半隻飛鳥半隻魚

事實上，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竟然有老師會討厭我，因為知道這樣的情形，所以我開始去找老師問問題，希望老師不要那麼排斥我，也開始嘗試去找老師說話，但是其實我也不確定這樣做到最後有什麼樣的改變。 
我並不想要特立獨行，卻不自覺地站在跟大家不完全相同的一邊。 
就這樣，經常幻想著教科書通通被燒毀，或者撕碎教科書然後被我拋向空中的畫面（結果後來都捨不得丟掉……），度過了一個非常「奇特的」最後一年高中生活。 
選填志願的時候，我看到很多人都填了一大堆，深怕沒學校唸。那麼，什麼是「志願」？我以為「志願」應該是「想做的事」。什麼時候「志願」變得讓我覺得這麼陌生？ 
後來志願我只填了十三個，全都是我想唸的相關科系。結果很神奇的，正好跟我預測的，也和我告訴大家我想念的學校科系一模一樣（不然，我就要去工作了……）。 
當然，人生的故事不是就此結束，不然我不會在這裡，如果有讀我之前文章的人，雖不知三四，也許能略知ㄧ二。 
以上我說的人物是誰，什麼學校都不重要，我的重點也不是要表達一個對或錯的觀念，我想要闡述的是一個現象、一個事實。 
幾年後，當我能更深入思考時，深深覺得目前的教育讓很多的社會現象陷在一個惡性循環裡，新聞只是一再證明我發現教育的謬誤點是正確的，而你的小孩將來也有可能受到同樣的教育，所以我很擔憂和悲傷，真的。 
當然我不能說我對教育的建議都絕對正確，因為有些角度我看不到，例如，我看不到產業和學校的暗地掛勾，會是怎麼回事。不過，我覺得方法是人想出來的，可是當我看到大家的焦點都擺在演藝圈和政治，卻沒有人怎麼關心這個「每個人一生都一定會經過的過程」時，只有當自己不斷地提出對教育的想法，才會讓我自己覺得安心。 
我很怕有天台灣的某些產業會一蹶不振（因為已經開始有現象產生……），也擔心失業人口會越來越多，更擔心大家最後都淪為金錢的奴隸。
如果，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，或許我就不會擔心了（也許我該很開心？）。
我想，我只是個愛台灣的傻子吧！

這段時間我唸得很壓抑，我覺得大家都在做一些自己也沒辦法明白的事，卻又做得很辛苦。想到當初的留學生活，看到別人在同個階段裡，已經找到他們的專長，努力地發揚光大時，我們卻背負著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升學壓力。 

因為感受太強烈，我很清楚我看到了什麼，沒有不滿是騙人的，沒有憤怒是不可能的，而且更諷刺的是，我的學校是個「明星」，對於它當初熱情的擁抱，當時卻讓我覺得可笑。
有次，某位老師講到什麼類似支持這樣的教育這類的話，我看看老師，再看看同學，每個人的眼神都像被吸住了，拼命在用他們的生命默默接受這一切時，我就想辦法出言阻止這像毒氣一樣的東西，主要其實是希望大家能從這夢中清醒，自己判斷思考這一切的對錯。
之前那個不想考的科目，我只好隨便亂寫、亂畫答案卡，連期末考都是，這也只是一個釋放自己的動作，根本沒有刻意針對那個老師，相反地，那個老師的個性我倒是還蠻喜歡的。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，老師走進教室，把考卷放到我桌上，口氣裡面沒有怒意地對我說：「教書敎這麼多年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的學生。」
我有點忘記的是，是在這之前還是之後，我有告訴那個老師，我不想唸這科的理由。
後來聽我的導師說她因為我覺得有點受傷，我也一直覺得很自責、很抱歉，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。 
我想，我當初只是想著，學習是自己的事，卻忘了老師同樣也在參與我們的過程。 
大考越接近，我就越覺得有自己唸的必要性，當時我就真的很想對學校說：「你們，就放了我吧！」為了完成這樣的心願，我開始請假，只在我覺得有必要的時後，像是有我想聽的課時，才去學校。當然，我也一直有在注意可以請假的範圍，不讓自己超過。 
但是，以上的種種行為，在某些老師眼裡，是很奇怪的，而且他也不了解我，只好妄自揣測我的行徑，自己下個結論，很糟糕的是（有時候我真得覺得老師應該多注意發言責任，因為老師的效用就跟媒體一樣好……）， 他竟然對我同學傳達他對我的看法（我怎麼會知道呢？我也不是沒朋友……），連母姊會的時候也是，讓我的父母有點尷尬。我聽到了老師和某些同學對我的議論，真得讓我很想捧腹大笑又覺得很無言。  
[續...]

接下來的這些，其實我一直在考慮著要不要寫下來，我不斷地掙扎著，但是最後我還是決定把我當時的心情寫出來，因為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體會我要說的是什麼。

一年後，我回來了。因為我本來就已經申請上學校，也保留學籍了，所以課業銜接沒有問題，只是生辰比別人早一些。 
一直到後來，我漸漸發覺學校的東西，並不足以滿足我真正對其他學習上的渴求，即使我當時唸的是明星高中，感覺是蠻開明的，可是其實在這個教育體制下，每個學校都是保守的。 
高三時，在某個像往常般的一天，我突然驚覺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要唸這些？而且有
時候老師還考得很難，至少班上的人也都沒考很好（有唸也不見得考很好）。我問班上的很多人，他們將來要唸什麼，其實他們也沒很清楚，只是覺得最好每一科都要好好努力，將來才比較有升學的機會。也有些人，想要唸比較遠的學校，是為了逃避父母的管束。 
「好多喔！書都唸不完！」這是大家的普遍現象。
到底是為什麼而升學？升學又是為了做什麼？ 
教育的一個大洞，頓時在我面前出現。我們，到底在追求什麼啊？為了唸書而唸書嗎？為什麼大家都可以這麼的無所謂？為什麼大家好像都沒感覺似的？ 
有一個科目，老師講得我根本聽不懂，邏輯根本搭不起來，所以最後我乾脆自己唸，也是這樣，我那一科的成績才開始有起色的，結果效果比他教得還好。後來，同樣地，其他科目，我也開始自己唸，發現很多參考書講得比老師說得還詳細（我還有比對過，因為我有事先把重點抄在課本上）。 
有時候很想為了維護「尊師重道」，勉強坐在那裡聽，可是真得很無聊，不知道要做什麼，所以後來乾脆拿起教科書或是相關的東西，直接明目張膽的「我看我的，你敎你的」（不是每一科都這樣）。我知道有些老師ㄧ定會覺得這樣很不舒服，可是我的前途在即，你能負擔我的前途嗎？部分老師也就任由我去，但是有些老師就會特別來阻止我，這真得會讓我覺得火冒三丈。 
我不禁又要納悶：我自己唸還可以學習得更好，為什麼還需要老師來敎我？而且老師有時候上課還會聊起一些我已經知道或我沒興趣聽的事情，課業壓力已經夠大了，還要浪費時間來聽這些，真得覺得很沒意義。 
到後期，我開始鎖定幾間學校的科系，也開始注意他們需要什麼樣的科目。同時發現有些科目將來不會用到了，這樣我會想多花一些時間在會考的科目上，所以我完全開始放棄不考的科目（只有一科），但是那一科以我們那一類組算是還蠻重要的，偏偏平常考試還是要一直考，讓我覺得很煩。 
有些人會問：「你不怕你考不上嗎？這麼快就放棄那一科？」
我當時說：「如果我考不上我想念的，我就直接去工作。」

[續...]

什麼是文化衝擊（Culture Shock）？現在仔細想想，衝擊的餘震其實還一直繼續影響著我後續的人生。台灣孩子的思想多半像是圈在馬欄的馬，而外國的孩子的思想比較像是在草原上的野馬，狂放而自由。我們總是被動地在接受，卻很少有真正表達自我的機會，甚至有時忘了怎麼為自己辯駁。另外一點是，他們也很喜歡社交，可能高中下課也比較早吧！

我外國的某個朋友，她跟我同齡，在那時的她，就已經參加過很多越野機車比賽，還得到了很多獎盃；也有一個朋友，她喜愛戲劇，從以前就參加過很多的演出；還有一個朋友，她喜愛藝術，家裡牆壁上掛的都是塞滿她藝術作品的相框。同時是滑冰好手與排球隊員；籃球隊員同時參與過曲棍球，也參與過戲劇演出；啦啦隊員同時是體操好手。這之中，有些人是我的同學，有些是曾經與我參與同一個活動的人，也有的是學長姐。他們的成就，在台灣是應該很傑出的，可是這在外國卻顯得有些稀鬆平常。他們的課外活動多，並不代表他們的成績會差，相反地，也有那種看起來什麼都好的人。當然，也會有在高中時比較平凡的人，只不過，我想要強調的是，很多人都的確知道了自己的興趣在哪。而我，也是從這個時候了解的，當然別人的肯定，是另外一個原因。 
也許有人從我的上一段，在心中出現的畫面是，別人亮眼璀璨的生活，但是，回來吧！回到現實的生活裡！別人是別人，重點是自己要怎麼過！我不能說把每一個人都推去當留學生，會真的讓每一個人變得更好。 
就我認識的台灣留學生，有的還遇到種族歧視，被扔石頭；也有一些外國的留學生，也許他本來就有這樣的習慣，我不是很清楚，可是有的會沾毒品；有人把卡刷爆，讓父母必須負擔他百萬的花費；我一個開朗的日本留學生朋友，曾告訴我，她過得一點都不快樂，到最後英文也還是不怎麼樣；有很多人回來後，也經常會覺得自己除了英文變好一點，實際上也不知道到底獲得了什麼，反而是寂寞比較多；想到有趣的事情，有時候沒辦法分享，因為他們不懂。 
外面的世界很炫麗，也容易讓人迷惑。 
這些都是我知道比較不好的例子，但是，沒有人在一開始就能預測這樣的事情會發生！沒有人會想到自己會是怎麼樣的回來。相反的，很多是抱著希望去留學的，但是，這些事情換做是你，會是什麼樣的感受？通常別人比較沒那麼好的經驗，是不會說出來的。 
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一種特效，身邊川流不息的人群是模糊的，而中間有一個人影特別清晰，那就是自己。這在沒有華人或華人很少的世界裡，留學生的感受會特別強烈。 
我想說的是，那些好與不好，都很有可能是每個留學生的經驗。曾有人問我：「好不好玩？」我聽到了，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因為這個「玩」的時間很長，其中有太多的情緒，已經不是一個單純「好」或「不好」可以回答。 
留學的另外一面，是可以培養你的勇氣與人生經驗，同時也考驗著你的每一項能力。也因為這樣的經驗，我每次只要回想過去的那段日子，就會讓我更加珍惜我的家人和朋友。我相信許多人一定聽過很多留學的好處，所以我不想多提，我只講別人可能沒聽過的事實。 
不過，這些也會因為階段的差異而有所不同。  
[續...]

當我獨自一人拖著行李，踏上陌生的國度那一剎那，天真的覺得連空氣都有著自由的味道，那時是國三剛畢業，第一次出國，也是第一次當個一年的交換學生。

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計畫，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，純粹是一股強大的好奇心與期待被釋放的心情，將我推向那未知的世界，一點都不會因為要離家而感到悲傷。 

後來才漸漸了解了，原來很多留學生是頂著亮麗的光環，在過苦日子的。留學生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？ “No pain, no gain.” 「沒有不勞而獲（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來解釋）。」相信我，會這樣說不是沒有理由的。 

我並沒有常提，甚至是根本沒怎麼提我留學生的日子，是因為我知道多數人已經先入為主的幻想，留學生日子過得多麼的美好。不過，我認為很多事情還是要自己去經歷，才會清楚明白。 

我過去曾經展轉遷徙過兩次接待家庭，直到第三次才找到了一個很適合我的家庭，事實上最後這個我非常喜歡，到現在還是時常想起他們對我的好。但是，在這之前，已經過了好幾個月。不能說是過得非常糟，但是我必須說，有段日子的確是苦不堪言。 

美國高中有必修和選修，記得第一堂課，我上的是……初級西班牙文（這當然是我自己選的……），我過去一直以為我英文很好，沒什麼好怕的，後來才發現，想像與現實總是會有距離的。鴨子聽雷還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，只覺得自己當時是個低智商的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怪物。他們講的話，完全是從我右耳進、左耳出，直接貫穿腦袋，很自然地「路過」我的語言神經，連招呼都不打。有好幾堂課都是這樣，我都要傻了……，應該是，已經傻了。挫折接下來就來我家敲門了，有好幾度我真的很想回家，但是我都忍了下來。 

以留學生來說，我算是非常年輕的一群，如果能夠找到比我小的，我都會很興奮。相對地，很多事情並沒有辦法做很深入的思考。也是從那時候，我突然發現原來以前的很多事，我都是一直倚賴著我的家人和朋友，輪到自己真正必須承擔面對的時候，反而會有種不知所措的心情。（其實很多台灣小孩都是這樣）

[續...]

以前對於批判性的議題，總是覺得無聊透頂，尤其是政治（如果是我家人來找我討論政治，我可能都會把他們趕走……，現在也只有政治還是……）。過去，我只在乎我的生活、我的未來，我也只會批評與關心我身邊有關的人事物，還有，我不喜歡辯論。


從我以前高中時，我就非常關心教育，更確切的說是不滿，有很多的抱怨，我很生氣、憤怒（當然，我也不是一直都有這種情緒，只是提到的時候才會，如果我臉上時時是這個表情，那也太可怕了！簡直是漫畫人物！），但是我對這樣的狀態無能為力，所以有些老師可能會覺得我有點頭痛（但是，我不是邪惡的人）。
後來，我慢慢地開始體諒身為一個老師可能會有的心情，不過，我始終對「教育」抱著相同的想法。 
直到最近，看到媒體所告知的一些事實與統計數字，我不禁開始問：為什麼會這樣？然後努力理解這個世界發生的大小事，突然發覺很多事情都是有關聯的，第一個浮現的想法是，「生命共同體」：共同存在、共同沉淪……。 
我開始從社會的旁觀者，逐漸了解到參與發聲的重要性。所以，我來了！ 
為了還能夠繼續期待世界的美好，我想要告訴別人我的想法。
不過，我更期待的是，藉由這些文字訓練，來完成我的其中一個夢想，那就是成為一個自由作家。每次只要一開始寫部洛格，就會文思泉湧。 
雖然準備的時間可能會很漫長，但是我想我會一直努力下去吧！

我其實在低潮的時候，真的很不常使用「朋友」這種功能。 
因為我總認為自己太懂得安慰別人那套，他們要說什麼，我都可以猜得出來，實際上也是，而且最重要的是，我很怕自己的壞心情會打擾到別人。 
但是呢，我有一些朋友的確很特別，想法不太一般，有時候會說出一些睿智的話。 
那些愛把年紀拿來定義族群的人，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問，你們認為「年輕人」該是什麼樣子？什麼是大人？什麼是小孩？標準在哪？  這時候，我不禁要說：朋友，你知道嗎？原本你是我朋友，我就已經超愛你了！現在更覺得你真得很……不錯！